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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相忘

念念相忘小说

念念相忘

更新时间:2021-05-14 09:37
作者:张皓宸 来源:掌阅 分类:言情
本小说的主角许念念杨燚,小说《念念相忘》中的主人公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许念去厦门那天,她坐在去机场的大巴上,司机迟迟不开车,杨燚就一直守在车窗外,不时上楼嘱咐“天天打电话”“不许和别的男生搭讪”以及“好好照顾自己”。那时的天气非常炎热,他站在太阳底下的时候都没有离开,直到发车的时候,他塞了一根绳索,然后跟着车跑,一直跑到跟不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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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完结
精彩节选

上大学后的杨燚成了全校的红人,成年后的他愈发精致帅气,加上打了那么多年篮球,身材出落得挺拔,光是双手做个向上抬举的动作,那肌肉线条也能让好多女生鼻血一地。在高二时学的吉他后来也派上用场,建立了吉他社,招揽了一群像中学时那么挺他的小弟。当寝室里的兄弟们还在为哪里有爱情动作片下载,如何打到游戏装备,怎么捯饬自己更受女生欢迎发愁的时候,他已经不屑这些世俗纷扰一边抱着吉他一边给许念念打电话,身后飞来无数弹幕,全是他的内心独白:老子不用看片,有老婆看,老子打网游成魔的时候你们还在玩超级玛丽,老子不用捯饬,每天早上被自己帅醒。

到了大二,杨燚参加的文艺活动越来越多,跟许念念一天信息发不了几条,晚上的电话还经常因为回寝室太晚而只能用“晚安”“早点睡”这样的说辞敷衍了事。异地恋最可怕的,就是在两个人抱不到的情况下,还剥夺彼此仅存的沟通权利,女汉子柔情起来就是片汪洋,更何况是许念念这样要命的女人,抓不到摸不着,脑补小剧场就开始播放,结果带来两个人恋爱后无休止的吵架。

最严重的一次是杨燚跟系上的同学一起去唱歌,结果酒喝多了躺在一个女生怀里睡着了,同学整蛊他拍下来发到了QQ空间。这位同学本来跟许念念没半毛钱关系,但当时翻遍杨燚空间、博客,像个私家侦探一样的许念念,还是不经意看到了那张照片。

杨燚他们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辅导员,但性格是个二次元的萌妹子,好用身体讲课,讲到狮身人面像,她就一动不动趴在讲台上,用印度普通话做解说;说到杭州西湖白娘娘,也要竖着俩手指假装施法来回转悠,当时全班同学都在笑,只有杨燚一个人面无表情,脸上好像写着“前方高能预警,12点钟方向有个傻子”。

其实是他已经收到了许念念二十条短信,全是针对那张照片的,内容太恶毒不忍分享。下课后两个人唇枪舌剑,从教学楼到食堂再到寝室,从下午5点直接对呛到晚上11点,杨燚在吵架质量上比不过许念念,但在气势上略胜一筹,当他破罐子破摔大吼一句“老子就是喜欢抱着别的女人”之后,吵架气焰瞬间跌入冰点,许念念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然后用一口非常欠揍的播音腔说,“好啊,那今后的路,祝你好好走下去,姐我在开车。”

许念念利索地挂掉电话,哭成狗。

到了11点半,寝室断了电,杨燚坐在凳子上,气得一边学北京话“你丫我丫”地骂一边把手机滑上滑下,屏幕光线一亮一灭地打在他表情皱成一张树皮的脸上。直到手机没电关机,屏幕暗了下来,他才突然停下手,好像意识到什么,骂了一声连忙冲出了寝室。

当时每个宿舍楼的电是由一个供电系统操作的,但每层楼分别有一个电箱,打开电箱重启系统就可以恢复该层的供电,但是电箱都会上锁,而钥匙都在宿管阿姨那儿。所以当时有胆大的男生会趁阿姨不在的时候,潜进她房间把钥匙偷出来。但杨燚一直特别正义,他说,“见过帅哥干这种苟且之事吗”,其实是自己胆子小,每晚断电后看到隔壁楼的夜夜笙歌也是各种羡慕。

情绪激动的杨燚到了楼下,发现宿管阿姨已经睡了,他看了眼时间,情急之下直接用灭火器把电箱给砸开了,电闸一合来了电,转身就奔回寝室充电。

在12点整,他拨通许念念的号码,响了好久对方才接,也不管她那声跟包租婆一样的“干吗”有多么不动听,杨燚都还是真心说了一句“老婆,生日快乐”。

于是两个人又和好了,女生都是这样,以为离开对她好的人,难过的会是对方,结果难过的还是自己。男生则不同,除非自己真的不喜欢了,否则无论怎样的打闹和离分,他都觉得一段感情不会真正结束。

杨燚砸电箱的事第二天就被文明检查部的人查出来了,说是要追究责任,给处分,当时杨燚差点就被背后捅刀的同学供出来了,最后是辅导员把这事儿压下来的。她说,杨四火同学平时都走偶像路线,这么简单粗暴的事他肯定做不出来,你们相信是他做的吗,我反正是不相信。

语气跟鲁豫似的。

杨燚当时觉得辅导员不仅心理是个低龄妹子,看来智商也是。结果后来她单独找杨燚谈话说,你跟你女朋友吵架,我在食堂都听到了,下次别用灭火器砸电箱,好歹用个扳手啥的,神不知鬼不觉啊。四火同学,要从根源上杜绝晚上奢侈用电,就白天多跟女朋友打打电话。

杨燚当时就想跪了,他觉得从中学到现在,没遇到过这么好的老师。

大四毕业期间,许念念跟妈妈商量去北京找工作,打算去个靠谱的外企,本以为能跟杨燚手拉手过上安稳的同居生活,结果他中二病又犯了,无故萌生出要当明星的想法,在同学们为就业奔波的时候,他只身跑去上海报名了某选秀节目,结果在初试还没见到导师之前就淘汰了,说才华太单一,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在报名处看到了路望。

后来他们以组合形式成功通过初试,杨燚弹吉他,路望唱歌,一个阳光帅哥,一个忧郁美少年,黄金组合,让众多少女春心荡漾,他们在四位导师面前唱了首一起写的原创,直接拿了通关卡。路望说,“这首歌是唱给我女朋友的。”杨燚当时就惊了,问他,“这些年,你有跟向语安联系过吗?”路望说“偶尔”,“她有跟你说些什么吗?”路望摇摇头。

杨燚突然很难过,当初四个人明明那么好,现在距离生生把这段感情拉扯成寒暄的客套。关于向语安的那个秘密,就让它永远成为秘密吧,不是每段青春故事都要圆满,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的人手拉手踏入夕阳红才叫爱情,那些起承转合不是大爷大妈看的黄金档剧场,有遗憾,才是生活。

后来他们还是没能进入决赛,那张被杨燚过于紧张而揉皱的通关卡,成了他送给许念念的最后的礼物。

许念念迷蒙地睁开眼睛,杨燚一张霸道的大脸杵在她跟前,吓得她不小心按下了方向盘上的喇叭,转头一看,长长的车队还是没有动静。

“有梦见我吗?”杨燚笑着问。

“梦见你跟路望在台上唱歌,你知不知道,你的和声都跑调了。”

“切,也不知道是谁说在电视机前哭成林妹妹的。”

许念念嘴角上扬,显然是掉在回忆里有些开心,但表情转瞬又冷了下来,她感叹,“转眼都毕业四年了,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也太自然了。”

“想想大学毕业时,居然没有一点伤感,这是让我最伤感的地方。或许是潜意识在告诉自己,终于等到你来北京找我了吧。”杨燚接过她的话。

但许念念到这里就语塞了,表情愈发凝重,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前面的车子动了起来。

“出了前面的路口,就到山脚了。”杨燚说。

鼻子传来一阵难忍的酸涩,许念念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那段记忆要怎样才能抹去呢。

就像电影里的主人翁得了脑退化症,慢慢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人和事,最后死去时闭眼的几秒就跟刚出生时睁眼的几秒一样,完成一个轮回,什么都带不走留不下,好像也挺好的。